皇後在看到皇帝親自手的時候,心中就滿是驚駭。
尤其是看到剛才長刀被卡住,皇帝卻若無其事拔刀的時候,更是被嚇得後退了兩步。
還好由朱嬤嬤扶住,這才沒有失態。
不論何時,皇帝表現的都是沉穩、淡漠,仿佛萬事皆在掌控。
他最喜歡聽的,就是員們稱贊他和高宗皇帝相似。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般失態,暴戾又狠辣,仿佛完全換了個人。
皇帝邁步上前,接過了高林遞來的手帕,拭了一下染的手指,而後將手絹丟到一旁。
“蘇國師,你幫朕仔細瞧瞧,這晦氣可都去除了?”
他要確定,把那個怪燒死,且殺掉了楚向延,能不能破解掉他們帶來的晦氣。
蘇國師站在不遠,面上的神極為平靜,可心中卻翻涌著滔天的波瀾。
他能夠看到一些常人難以看見的玄妙景象。
就在皇帝下令將自己的孩子燒死的時候,他明顯看到帝王上的紫氣運被削減了一些。
雖然很是細微,可氣運一旦開始缺失,便像是江河破開了一道缺口。
氣運流失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快,直到徹底消失殆盡。
最讓他驚訝的是。
皇帝流失的這部分氣運,竟然轉移到了陸飛鳶的上。
蘇國師看的太過專心,以至于皇帝開口問話的時候,他并未聽到。
直到高林在一旁輕咳提醒,這才回過神來。
“皇上,臣方才想得太過專心,失禮了。”
“無妨,”皇帝以為蘇國師是在仔細推算天機,并未計較,“沐氏和生下的妖孽已經全部被殺,我大周的氣運可會此影響?”
蘇國師搖了搖頭。
“皇上置果斷,那個孩子也已經沒了氣息,命格已破。
接下來只需好好清掃一下皇宮,便不會再有什麼不好的影響了。”
皇帝暢快大笑。
“好,那就按照朕之前的吩咐去辦。
楚向延剁碎了丟出去喂野,沐答應和那個妖孽的尸挫骨揚灰,將其撒大河。
另外傳旨廣渡寺,請廣渡寺的主持帶領寺中所有的僧人誦經四十九日。
去除晦氣,祈福吉祥!”
“是。”
皇帝目掃過在場所有的宮人。
“這些人……皇後置了吧。”
皇後瞬間回神,淡淡的看了那些宮人一眼。
這是不留任何活口了。
“是。”
皇帝帶著蘇國師等人離開,想要請蘇國師單獨為他舉辦一場祈福儀式。
長公主擔憂的輕著陸飛鳶的後背,見沒有再繼續嘔吐,這才微微放心。
“鳶鳶,我們也回去吧。”
皇帝今日的表現,毫不覺得意外。
這些年,皇帝一直在竭盡全力的模仿哥哥。
殊不知,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怎麼可能完全一樣?
皇帝不僅沒有走出自己的路,反倒在哥哥的影之下,心境已經開始扭曲,甚至變得癲狂了。
只不過,他太善于偽裝,將所有的心思,都在了波瀾不驚的面容之下。
這樣的人,一旦徹底發……
陸飛鳶站起。
皇後目擔憂的了過來。
“飛鳶,本宮看你的臉差的,要不今晚就到瑤華宮中歇著,明日一早再出宮吧?”
長公主笑著替陸飛鳶回絕。
“多謝皇嫂關心,本宮這兒媳婦子氣的很,驟然換了地方,怕是晚上休息不好。”
皇後也沒有勉強。
“剛才了驚嚇,是該好好歇著。
快些出宮吧,本宮就不多留你們了。”
說完,又看向了楚聿辭。
“聿辭,如今你已家立業,做事不能再像以往那般沖。
尤其是對待自己的妻子,一定要護敬重,可是今後與你白頭偕老之人。
萬不可因為小事斤斤計較,以免損了夫妻。”
楚聿辭知道皇後定是看出了什麼。
不過,三皇子已除,他現在也不是多在意。
“是,多謝皇後娘娘提醒,聽了您一番話,我心中豁然開朗,以後定然會好好的對待飛鳶,再不惹生氣了。”
皇後送來了梯子,那就借著下臺階好了。
皇後笑了笑。
“好,這里就給本宮來置,你們快些回去歇著吧。”
“是。”
陸飛鳶隨著長公主和楚聿辭離開,往前走了沒多遠,回頭看了看在灰燼當中躺著的薛倩。
此時,應該已經到了地下,和薛家人團聚了。
“皇後娘娘,這薛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