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皇帝越發厭惡的眼神,三皇子渾的都冷了。
“父皇……”
有員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諫言。
“三殿下,你為皇子,應該謹言慎行,約束己,更應該懷有慈悲之心。
不管薛家犯下了什麼樣的大錯,你都不該對自己的脈下此狠手。”
這話反倒提醒了三皇子。
“父皇,兒臣的確有錯。兒臣當時是了薛倩的算計,才和有了之親。
後來,查到薛家在賑災當中的罪證,兒臣自然要秉公置。
那薛倩,謊稱自己懷上孕,還以此做要挾,讓兒臣放過薛家。
兒臣錯在初次和這些商賈涉,沒有經驗,了薛家算計。
可兒臣置薛家,證據確鑿,沒有任何的私心啊!”
員們凝神屏息,心思各異。
不得不說,三皇子的口才無人能及。
他總有辦法,把自己說最無辜的那個。
只可惜,薛家已經被殺了個干凈,沒有任何人證,自然也就沒有辦法與三皇子對峙,確定這些話的真假。
陸飛鳶的心也不住的沉了沉。
三皇子太能狡辯了。
看向想將他徹底碾死,還需要再加把火。
正想著對策,突然,一道沉悶的鼓聲驟然響起。
“咚!”
鼓聲傳遍整個皇宮。
皇帝脊背驟然得筆直。
員們也立刻起,整理冠。
登聞鼓被人敲響了!
登聞鼓設立在皇宮南門。
據大周朝的祖訓,登聞鼓一旦被敲響,皇帝要立刻查問,不得有任何耽擱。
不過為了防止登聞鼓被濫用,驚擾圣駕,也有嚴格的規定。
那便是敲鼓人上必須有天大的冤屈,否則,若因個人私事而告狀,之後也是要丟了命的。
登聞鼓上一次被敲響,距今已經有十七年了。
當時定國公府出事,其家眷認為其中另有,敲響登聞鼓,宮面圣,請求皇上徹查。
不過後來,查明是一場誤會。
皇上恤定國公府的家眷驟失親人,心悲痛,所以并未罰。
也正是因為此事,讓很多百姓夸贊皇上心地仁善。
現在,宮廷年宴,登聞鼓卻響了!
究竟是何人有這麼大的膽子?
陸飛鳶暗自和楚聿辭換了一下眼神,兩人心中都很迷茫。
他們沒有安排人做配合。
那麼,敲響登聞鼓師是巧合,還是有人在暗中關注著這一切?
皇帝沉聲開口:
“去把敲響登聞鼓的人帶上來。”
“是。”
很快,軍帶著人走了進來。
員們寧神打量,看清楚被帶進來的人,瞬間滿面震驚。
“張閣老?”
走大殿的是文淵閣的閣老張勉。
為高宗皇帝在位時的老臣,這位張閣老已經年近八十。
秋祭大典歸來生了場病,這段時間一直在府中休養。
就在皇子們送上禮之前,皇上還特意給這位張閣老賜了菜,以示恩寵。
沒想到,張閣老竟然來了皇宮,而且還敲響了登聞鼓。
皇帝的眉心一陣皺,眉心的川字紋染上了濃郁的紅,顯示著他此刻心中蓬的怒火。
“張閣老,是你敲響了登聞鼓?”
張閣老不慌不忙,恭敬地向著皇帝行禮。
眾人這才注意到,他的後跟著一對母子。
“老臣見過皇上。”
皇帝連同眾人的目,全部落到了那對母子上。
“民薛倩,攜兒子薛冤,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薛冤?
三皇子早已經變了臉,目中滿是驚駭。
薛倩,竟然還活著?
還有他邊的那個孩子,瞧著也就三歲左右的年紀,難道……
廣闊的金殿,此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在場所有人,幾乎把呼吸都忘了。
薛倩,薛冤?
這年宴,怕是要徹底翻天了。
皇帝沒有起。
薛倩也沒理會,反倒自顧自地抬起頭來,目嚴厲的看向那個孩子。
“薛冤,娘是怎麼教你的?
還不快拜見你的皇爺爺和父親?”
小小的孩子只有豆丁點大。
穿著一普通的青小襖,頭上戴了頂兔皮小帽,皮白皙、雙眸亮,是個極為可的孩子。
他聽到了自家母親的話,乖巧的跪在地上,撅著屁磕頭。
“薛冤,見過皇爺爺。”
而後又轉了轉小,面向三皇子的方向。
“孩兒見過父親。”
三皇子卻像是瞧見了惡鬼。
“滾!誰是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