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魏的話,陸飛鳶面上浮現笑容。
一直在暗中審視他的楚聿辭也逐漸緩和了神。
定國公府和溫家軍的經歷,令人痛心疾首。
而要令皇上認錯,說著簡單,要做到,難如登天。
在這期間,他們所有人都必須言行一致、小心謹慎,容不下分毫差錯。
一旦出現紕,迎面而來的便是帝王滔天的怒火和殺意。
接下來要用到的人手,必須謹慎考量,不容許任何異心存在。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證安全。
陸飛鳶含笑開口:
“魏副將能這般想,我便放心了。
機關琉璃塔的圖紙,你可帶來了?”
魏連忙點頭:
“回稟小姐,都帶來了。”
他取出一只箱子,打開之後,里面放置著的是服。
他將服全部拿出,掰箱子底部的一個機關,竟是完整地取出了一整個箱子的夾層。
那些要的圖紙,便藏在夾層里。
楚聿辭拿起來仔細查看,很快便看得了迷。
陸飛鳶拿起一張,上面畫著規整而巧的圖案,麻麻,看一眼,只覺得眼花繚。
也不知道楚聿辭是怎麼看的津津有味的。
楚聿辭足足看了半個時辰,才放下了圖紙,贊嘆道:
“妙,實在是妙!”
這九層琉璃機關塔的工藝簡直巧奪天工。
難怪這麼些年,那麼多人想要破解,卻始終不得其法。
魏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宸王殿下都看明白了?”
“是,已經全部記下了,這些圖紙可以繼續留著,也可以毀掉。”
“全部都記下了?”
魏難以置信。
這麼多圖紙,只看了一遍,就全部記下來了?
楚聿辭點點頭。
“嗯,這兩日我找機會宮,先行打開琉璃塔,確定一下里面的東西,我們也好提前做好準備。”
陸飛鳶點點頭。
“好。”
魏卻是呆呆愣愣的,好久難以回神。
“殿下有過目不忘之能?”
雖然因為救駕和救災的緣故,宸王的名聲已經扭轉了大半。
可在江南,他的名聲,依舊是大周朝第一紈绔子弟。
當初聽說大小姐嫁給了他,他心中還頗有幾分不舒服呢,總覺得自家大小姐值得更好的。
楚聿辭不甚在意:
“算不上過目不忘,只是記好些。”
魏不由得想起沐。
那位可是把天才之名傳的人盡皆知的,還特意強調過目不忘的本領,只為凸顯他是多麼的特殊。
和宸王對比起來,高下立見。
魏沒有過多遲疑,直接把圖紙收攏起來全部燒毀。
有宸王殿下知道如何開啟那尊琉璃塔,便足夠了。
解決完了琉璃塔的事,陸飛鳶看向魏。
“魏副將,我瞧你不佳,似有病,我幫你診一下脈如何?”
魏連忙笑著搖了搖頭。
“當年戰場上留下的病,不妨事的,大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他笑得若無其事,陸飛鳶的眉心卻是皺了起來。
“也許我能幫你調理。”
“老病了……”
陸飛鳶看向溫影:
“溫影!”
溫影腳步輕快的跳過來,一把抓住了魏的手,直接把人按在了椅子上。
形小,力量卻很大。
魏試圖起,卻被死死按住,本彈不得。
陸飛鳶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拉起魏的手幫他診脈。
上他脈象的瞬間,指尖驟然一,眼眶泛紅。
“魏副將,你……”
脈象細弱,乃是油盡燈枯之象。
難怪他明知道功率很低,還是讓魏明雪和魏昭雪去刺殺皇帝,原來他已經沒有多時日可活了。
魏明雪意識到不對勁,連忙開口詢問。
“王妃,我父親的如何?”
魏目中帶了哀求,希陸飛鳶能夠瞞。
陸飛鳶卻如實開口:
“即便我竭盡全力幫他調養,最多只有半年的壽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