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國師府的時候,四皇子那邊的消息已經有了更新。
皇帝聽說了沐嫣然尸的事,不顧四皇子腳不方便,直接下令賞賜了五十板子,還特意叮囑,狠狠的打,不許有任何留。
五十板子打下來,四皇子暈厥了好幾回。
這次,是真的廢了,沒有幾個月好不了。
這件事鬧騰的很大。
不街道都從頭到尾清洗了一遍。
即便如此,很多人依舊能夠嗅到沐嫣然尸上散發的那異樣的臭味。
許多百姓飯都吃不下,更是有不人嚇病了。
鬧鬧哄哄的大半個月,才算徹底把影響消了。
即便如此,很多人都聽不得沐嫣然或者四皇子的名號,一聽就渾發涼,萬分的不自在。
甚至不人開始同起了沐嫣然。
覺得四皇子太過狠毒,到底是自己的妾室,還心心念念的喜歡了那麼久。
如今竟這般對待,讓死後都不得安寧,實在是駭人聽聞。
皇帝也因為此事,一連多日心沉郁。
朝堂上的氣氛,都因此變得萬分抑。
好在,宮中有魏昭雪,調制了獨特的香料,幫著皇帝靜神安眠,調養。
皇上也對魏昭雪格外的寵,連續半個月的讓侍寢。
這般寵,唯有剛宮的沐答應有過。
一時間,魏貴人風頭無兩,人人羨慕。
皇帝還特意開恩,允許魏貴人的父親宮探。
陸飛鳶也終于有機會見到魏。
魏京之後,沒有居住驛館,反倒選擇了一普通的客棧。
趁著夜,陸飛鳶和楚聿辭喬裝過後,和魏見了面。
魏為文遠大將軍溫啟年的副將,曾經也是聲名赫赫。
據說,他強悍,武功高強,一手流月長戟使得爐火純青。
曾一人一騎,單挑敵軍數十人不落下風,輕松斬下其中八人首級,一戰名。
陸飛鳶想象過,這位魏副將該是何等風姿。
可真正見到了人,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人量的確很高,卻極為消瘦,脊背傴僂,肩膀一高一低。
面上蓄著胡須,不長,和他的發一樣,泛著灰白。
面容枯瘦,兩側面頰凹陷,皮包著骨頭,顯得顴骨略高。
也極為不正常,泛著黃黑,一副染重病的模樣。
他分明和帝王差不多的年紀,卻仿佛耗盡了所有生機,宛若一截枯木。
因為太過震驚,陸飛鳶站在門口沒有彈。
魏慌忙起,跛著腳一步步朝著陸飛鳶的方向走了過來,弓著子,略帶些急切地跪在了地上。
“副將魏,見過大小姐。”
他并未用宸王妃這個稱呼,而是像流箏那般,開口稱呼為小姐。
陸飛鳶驀然回神,彎腰將魏扶了起來。
“魏副將,快快請起。”
魏極為激,微,眼睛通紅,帶上了淚。
“大小姐,屬下無能,沒有護衛在大小姐側,讓您委屈了。”
他看到的,不是宸王妃。
而是溫氏的脈。
“魏副將萬不要這般說,該是我多謝你這些年來忍辱負重。
又犧牲兩個兒,送們來京城,心心念念的為定國公府沉冤昭雪。”
魏昭雪、魏明雪……
兩人的名字,已經能夠說明一切。
陸飛鳶同樣眼眶無比酸。
本該威風凜然的武將,卻被折磨了這般風燭殘年的模樣,讓人如何不心酸?
轉過頭去,看向門口傻傻站著的溫影。
“溫影,快來。”
溫影臉上的疤痕已經去除了大半,皮白皙、黑眸圓潤。
之前如草般的頭發,現在也被養得烏黑順。
出門之前,陸飛鳶還專門給換上了一符合年紀的水羅。
形小的,在一羅的襯托下,散發著青春的活力,極為耀眼。
溫影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衫,聽話的走上前來,打量著眼前的魏。
“我……我是溫影。”
魏再次跪地。
“屬下見過小姐。”
溫影原地起跳,直接躲到了陸飛鳶的後。
按照的子,在發現自己可以輕松殺掉魏之後,本應完全不把這人看在眼中。
可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他,心里就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又澆了點水。
乎乎,沉甸甸的,格外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