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兩份外賣麻辣燙擺在了深夜的客廳茶幾上，司音用筷子攪了攪自己那份，看著湯面上可憐兮兮飄著的幾點紅油，不滿地撅起：“我都說了要加麻加辣，這怎麼看著跟清湯寡水似的？”

段向澤把自己那份同樣的麻辣燙往面前推了推，一本正經地解釋，語氣卻帶著哄勸：“老婆，你現在是孕早期，飲食要特別注意。你看，我這不是陪著你一起清心寡嗎？我也沒加麻加辣。”

他說著，用筷子夾起一片青菜，眼神卻期待地看著司音，忽然沒頭沒腦地問，“老婆，不我？”

司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求問得一愣，隨即失笑，手了他的臉：“呀，當然你。不過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從下午開始就怪怪的，又是掉眼淚又是怕我不你的。”

段向澤自己也有些困地皺了皺眉，里塞著食含糊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慌慌的，特別怕你不高興，怕你不要我……可能，可能是被你暈倒嚇的吧。”

兩天後，小區外的林蔭道。

司音穿著舒適的平底鞋，段向澤小心翼翼地陪在邊散步。

這時，段向澤的手機響了，是趙特助。

他接起電話。

“趙特助怎麼說？事都理好了嗎？” 司音關切地問。

“嗯，理好了。” 段向澤點點頭，下意識地去牽的手，“司和醫院的負面輿論已經全面逆轉，票開始回升了。網絡上那些造謠的都被起訴了，方發布了完整的澄清聲明，還有張偉的所有真實就診記錄和現狀說明。那個張偉，自己也扛不住，承認了是人指使，收了錢故意抹黑。指使他的人是段宇航。”

“段宇航？” 司音微微蹙眉，這個名字很陌生，“是誰？”

段向澤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表有點懊惱和茫然：“啊？我沒和你說過嗎？段宇航他是我大伯段遠州的私生子。”

“私生子？你從來沒提過。”

“我……” 段向澤自己也覺得奇怪，努力回憶，“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了，記好像特別差，總覺得好多事明明該告訴你，轉頭就忘了……”

他皺著眉，繼續解釋，“我大伯一直沒結婚，但很多年前，跟他的一個書有過一段。據說是那書自己設計的，想母憑子貴上位，但我大伯不認這個孩子。所以段宇航和他母親，一直沒名沒分，也沒拿到什麼實質的財產。”

說到這里，他眼神冷了下來：“這次，大伯把所有產業都轉給了我們，段宇航和他媽籌謀了這麼多年，眼看著最後一分錢都落不到，竹籃打水一場空，這才狗急跳墻，把賬算在了你頭上，想搞垮司家報復。”

“段宇航現在人呢？” 司音問。

“在漂亮國，被我們的人控制住了。他名下那點產業，本就涉灰，經不起查。我們拿到了他買通張偉、縱輿論、涉嫌商業誹謗和金融欺詐的鐵證，連同他以前干的其他臟事，一并移給了當地和國際相關機構。夠他在里面待上至二十年了。”

司音停下腳步，轉過，面對面地拉住段向澤的雙手。

仰起臉，認真地說：“老公，這些天真的辛苦你了。前前後後，花了不錢吧？”

段向澤回握住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輕輕挲，語氣坦然又帶著點小小的得意：“所以啊，以前你總說我，咱們錢夠多了，為什麼還要那麼拼？現在知道了吧？掙錢，就是為了這種不時之需。雖然咱們兩家的家底，確實夠很多人揮霍幾十輩子了。但站得越高，盯著我們的眼睛就越多，風險也越大。你看，這次不就用上了嗎？能用錢解決的問題，為你掃清障礙，花多都值得。”

司音心頭暖流涌，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他的下，聲音溫似水：“謝謝你，老公。”

就在這時，段向澤眉頭一皺，又偏過頭去干嘔了兩聲，雖然輕微，卻持續不斷。

司音的擔憂立刻轉移回來，仔細觀察他的臉，忽然想到一個被忽略的細節：“等等……你最近怎麼總是惡心？但我好像……最近沒什麼孕反了？吃得好睡得香，基本沒什麼不舒服。”

“不行，” 拉起段向澤的手，“咱們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你不能總這樣。”

醫院，診室。

司音拿著段向澤的一系列檢查單，和段向澤一起坐在醫生對面。

一臉擔憂地向醫生描述：“醫生，我老公他最近總是不明原因地惡心干嘔。而且緒也特別不穩定，有點矯，雖然他一直有點……黏人，但最近簡直是超級加倍。多愁善，不就哭，一天要是聽不到我說八百遍我他，就跟天塌了似的，一點小事就能讓他掉眼淚。您看看，他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力太大，腸胃和神經都出問題了？”

醫生接過檢查單，仔細看了看。

又抬頭，看了看一臉無辜又帶著點委屈（因為司音當眾說他矯）的段向澤，再看看旁邊的司音。

“從檢查結果看，段先生沒什麼大問題。他這個況啊……在醫學上，可以稱之為擬娩綜合癥，或者通俗點說，就是妊娠伴隨反應。”

“妊娠反應？” 司音和段向澤異口同聲，同樣的震驚。

“對。” 醫生肯定地點點頭，目轉向司音，“你是不是最近早孕反應減輕甚至消失了？”

司音連連點頭：“是啊，我最近就跟沒懷孕似的，胃口好，神也好。反倒是我老公他……”

醫生笑著解釋：“這就對了。這種現象雖然不常見，但在一些極其深厚、配偶參與度極高的準爸爸上，確實可能發生。由于對妻子懷孕過程的高度關注、共，以及激素水平可能發生的微妙變化，極數準爸爸會出現類似孕婦的妊娠反應。”

診室里安靜了一秒。

段向澤轉頭看向司音：“老婆，那你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