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對面傳來一個客氣卻陌生的男聲：“您好，請問是這位手機主人的朋友嗎？這位先生在我們店里喝多了，無法通，麻煩您過來接他一下吧。”

姜雪寧這才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向屏幕——老登。

眼神閃過一疑：“我不去，我又不是他媽。”

酒吧里，周九獨自趴在吧臺，早已不省人事。

不遠，兩個著致卻眼神飄忽的中年人，已經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們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臉上出獵食者般的笑容。

“你看那側臉，那材……是我的菜。”穿紅的人了。

旁邊穿著豹紋上的同伴嗤笑一聲：“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昨天不才找了個小狗？”

“那個哪比得上這個？要不一起？反正看起來年輕力壯的，咱們大不了多給點辛苦費。要是服務到位，以後長期合作也不錯嘛。”

豹紋顯然被說了，兩人走近，一左一右圍住了周九。

“小帥哥？醒醒，姐姐們帶你換個地方舒服舒服？”紅的手就要搭上他的肩膀。

吧臺後的調酒師見狀立刻出聲制止：“兩位士，請等一下！你們認識這位客人嗎？”

豹紋立刻擺出一副不悅的表：“哎呀，你這小伙子怎麼說話的？我們是他姐姐！他喝多了，我們這不正要帶他回家休息嘛！”

說著，兩人就試圖把周九從高腳凳上架起來。

出租車後座，姜雪寧看著窗外，心里嘀咕：不是我要管……是這大半夜的，他一個醉鬼，萬一出點事……好歹是這麼多年的哥們，我既然知道了總不能真不管吧？誰讓我心善。

“師傅，能不能再快點？”

車子終于一個急剎，停在了酒吧門口。

姜雪寧甩下車錢，推門下車，目焦急地掃視門口。

結果下一秒，瞳孔驟然收——

只見兩個濃妝艷抹、著浮夸的人，正一左一右，幾乎是把不省人事的周九從門口拖出來。

周九的腦袋無力地垂著，完全任人擺布。

“周九！”姜雪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抬腳就想沖過去，然而心急之下，腳下一扭，細高的鞋跟猛地崴了一下。

痛得倒一口冷氣，晃了晃。

但眼看那兩人就要把周九塞進路邊一輛看起來就不太正經的轎車里，姜雪寧猛地咬住下，生生無視了腳踝的劇痛。

幾步沖到了那兩人面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頭發微，口因急促的息而起伏：“你們倆誰啊？把他給我放下！”

豹紋眉一挑，語氣蠻橫，“你誰啊？管得著嗎？哪冒出來的小丫頭片子，滾遠點！”

姜雪寧擋在周九前，毫不退讓：“他是我朋友！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們？”

紅和豹紋換了一個眼。

紅抱著手臂，嗤笑道：“朋友？空口白話誰不會說？我還說我是他媽呢！”

姜雪寧心里一，確實沒有周九母親的電話。

但面上毫不顯，反而冷笑一聲，拿出手機，語氣鎮定：“是嗎？那可巧了，我和他認識十幾年，他家的事我門兒清。既然說不清，我這就給他媽媽打個電話，讓親自來認認。”

舉起手機，這一招虛張聲勢果然奏效。

那兩個人見真要人，臉上閃過一慌。

兩人猛地將幾乎癱的周九往姜雪寧上一推。

姜雪寧被這沉重的人形包裹撞得向後踉蹌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那兩人則趁此機會，飛快鉆上路邊的車。

“咳……周九，你真是重死了！”姜雪寧費力地架著他，氣吁吁，對著不省人事的人抱怨，“要不是我……你差點就讓那兩個老人給玩壞了。等你醒了，必須好好報答我，聽見沒？”

周九家門外。

姜雪寧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氣，才把周九半拖半拽弄到門口。

周九的媽媽披著外套，看到門口這景象，嚇了一跳：“九兒？這是怎麼了？”

的目隨即落到姜雪寧臉上，仔細辨認了一下，忽然啊了一聲，“你……你不是前幾個月在國外結婚那姑娘嗎？”

姜雪寧心中一，面上卻出笑容：“是的，阿姨。周九喝多了，我正好路過就把他送回來了。那我先……”

“孩子，你……和你老公，過得怎麼樣啊？”

姜雪寧一愣：“阿姨，您怎麼這麼問？”

“你結婚那會兒……我們家九兒，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整整哭了一個禮拜。飯也不吃，話也不說，人都瘦了一圈……我還以為你嫁到緬北去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里嗡嗡作響。

記得自己群發結婚消息時，周九都沒有回復，以為……他本不在意。

“阿姨……我離婚了。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阿姨再見。”

周九媽媽站在門口，看著姜雪寧幾乎有些倉皇離去的背影，能清楚地看到那姑娘腳踝似乎還紅腫著。

再低頭看看懷里醉得不省人事的兒子，這位母親心里瞬間像明鏡似的亮了。

嘆了口氣，眼底卻泛起溫又無奈的笑意，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臉頰。

“我這傻兒子呀，難怪給他安排了那麼多相親，一個都不愿意去。”

另一邊，段向澤與司音的家中。

兩人正打著撲克（這次是真的打撲克，大黃丫頭們別瞎想），段向澤開口，語氣認真：“阿音，今年生日，我想給你辦個生日宴。”

司音有些意外地看向他：“為什麼？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這種浮夸的場合嗎？”

段向澤將拉近，讓舒服地枕在自己上，手指輕地梳理著的長發。

“我不能裝作大伯那件事沒發生過。事發生了，就要徹底解決。以前是我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就不可能再像過去那樣對他，飾太平。這件事，我們兩邊的父母也有權知道真相。”

他低下頭，與司音的目匯：“你生日宴，大伯一定會到場。到時候……我們可以甕中捉鱉，在家人面前，把一切都說清楚，徹底了斷。”

司音看著他心中容。

點點頭：“好，聽你的。”

但還是忍不住手上他的臉頰，指尖帶著溫的擔憂，“可你真的……沒事嗎？那是你大伯。”

段向澤握住的手，在自己心口。

那里心跳平穩而有力。

“阿音，”他喚，目深邃，里面映著一個小小的、完整的，“在我生命里，沒有人比你更重要。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悠遠而溫：“我甚至想好了……等我們都很老很老的時候，我希我能比你晚走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