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段向澤抬起頭，驚魂未定地瞥了一眼銀幕（又飛快閉上），委屈地控訴，“那能一樣嗎！誰知道是這種嚇死人不償命的刺激啊！”

“可是……我們倆還從來沒有真正單獨、正式地看過一次電影呢。上一次一起進電影院，還是大學時候，跟姜雪寧、周九他們一大幫人，吵吵鬧鬧的。”

段向澤視死如歸般重新把目投向銀幕（只敢看下方字幕區域），聲音帶著壯士斷腕般的悲壯：“我……我盡量不看畫面，只聽聲音！”

話是這麼說，但他抓著司音胳膊的手，又收了幾分，也繃得直直的，一副隨時準備再次被嚇到彈起的架勢。

司音看著他這副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因為的話而強撐的樣子，心底最後一玩笑也化作了滿溢的溫暖和意。

忽然出手，輕輕捧住段向澤的臉，將他扭轉過來面向自己。

然後，湊近，用自己的鼻尖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隨即，在他的上落下一個輕而帶著安意味的吻。

著他的，輕聲說，“好啦，逗你的。我就是……有點喜歡看你被嚇到時，反應很大的可樣子。但其實……我也有點害怕。”

稍稍退開一些，看著他怔住的表，眨了眨眼：“所以，我們出去吧？”

段向澤愣了兩秒，哪里還有半點猶豫：“走走走！馬上走！”

兩人彎著腰，在鬼片的背景音效和其他觀眾偶爾的驚聲中，像做賊一樣，手拉著手，快速而安靜地溜出了影廳。

重新站在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影院大廳，段向澤長長地舒了口氣，仿佛重獲新生。

他看向邊的司音，眼神里充滿了意和一歉意：“真的……不看了嗎？我知道你一直喜歡看恐怖片的，以前還總拉著姜雪寧們看。”

司音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出手，主與他十指相扣，拉著他朝影院外走去。

——

午後，司音剛結束一手，了有些酸脹的後頸，靠在椅背上舒展了一下。

手機屏幕亮起，是段向澤發來的消息：

「老婆，臨時有個重要應酬，可能要晚點回去。乖乖吃飯，不用等我。你，麼麼噠~（親親表包）」

角不自覺地上揚，回了一個「心發」的態表。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 司音迅速調整表，恢復專業姿態。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夫妻。

兩人都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樸素干凈，氣質溫和斂，甚至帶著點書卷氣的靦腆。

他們有些拘謹地在就診椅上坐下，互相看了看，還是由那位妻子先開了口，聲音細細的：“醫生您好……我們……我們是來看看……我丈夫那方面……是不是有點問題。”

說著，臉頰微微泛紅，旁邊的丈夫更是低下頭，耳都紅了。

司音點點頭，示意他們放松：“不用張，慢慢說，是什麼況？”

妻子鼓起勇氣繼續道：“我們結婚兩年了，一直想要孩子，但……一直沒懷上。我去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我一切正常，排卵什麼的都沒問題。所以……我們想來看看，是不是我丈夫這邊……”

司音了然，接過丈夫遞上來的檢報告，仔細翻閱。

報告很詳細，從常規項到子活力分析，數據都清晰地顯示在正常范圍。

微微蹙起眉頭：“從報告上看，這位先生的指標和子質量都沒有問題，理論上不應該兩年未孕。”

頓了頓，用更專業平和的語氣問道：“為了更全面了解況，我想請問一下，你們夫妻生活的頻率大概是多久一次？每次的時長呢？”

妻子小聲回答：“大概……一周兩次左右。每次……差不多二十分鐘吧。”

說完，兩人都不好意思地別開了視線。

“頻率和時長也都在正常范圍……” 司音沉著，指尖點了點報告單。

排除質問題，頻率也正常，那問題可能出在方法上？

一個有些離譜，但并非不可能的猜測浮上心頭。

抬起眼，目在兩人又茫然的臉龐上掃過，盡量用最委婉、最專業的措辭試探道：

“那麼，我冒昧再問一下的過程……你們通常是……怎麼進行的呢？”

丈夫推了推眼鏡：“就……就是放進去了……”

司音耐心引導：“放進去之後呢？有沒有……小蝌蚪行為？就是……將小蝌蚪送？”

夫妻倆聞言，同時抬起頭，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純粹的茫然和困。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又齊齊看向司音，非常同步地搖了搖頭。

妻子怯生生地反問：“不是……只要在里面……待著就可以了嗎？還需要……做別的嗎？”

司音：“……？？？”

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又或者理解錯了他們的意思。

微微前傾，試圖確認：“你們的意思是只是放在里面，保持靜止？沒有運？”

丈夫很肯定地、帶著點學探討般的認真，再次搖了搖頭：“沒有，不是只要在里面就行嗎？”

“……”

司音沉默了三秒。

然後，猛地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

低嘆一聲，放下手，看著眼前這對簡直像從無菌實驗室里走出來的夫妻，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慨，“我從醫這些年，接診過各種況……你們二位，真的是我見過的第一對，如此清純，如此無污染的年輕人。”

忍不住問道：“你們……難道從來沒有看過任何……相關的科普資料，或者……嗯，小電影之類的嗎？”

兩人再次同步搖頭，神坦。

妻子解釋道：“我們是清北的博士生，研究方向不同，但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實驗室和圖書館，做學研究，睡覺時間都不太夠。手機……除了聯系和查資料，基本不怎麼用。”

司音這下徹底明白了。

“好的，我明白了。問題不是出在上，而是出在……方法上。這樣，我們醫院有一些正規的、科學的教育科普視頻和資料，是專門為了幫助像你們這樣缺乏相關知識、但又希科學備孕的夫婦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