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通知下去，十五分鐘後，所有部門主管及核心項目負責人，大會議室開會。”
趙特助心頭一凜：來了！雖然爺看起來心好，但該來的狂風暴雨還是躲不掉！
他立刻收斂心神，正應道：“是，爺！”
原本平靜的辦公區，氣氛眼可見地凝重、繃起來。
竊竊私語在各個角落響起，伴隨著咖啡杯輕的磕聲和抑的深呼吸。
“老李，你手抖什麼？” 旁邊一位經理低聲問。
被稱作老李的研發部主管臉發白，端起水杯想喝口水鎮定一下，結果杯子晃得水差點灑出來，“我……我能不抖嗎？上次我的季度報告，數據差了0.5個百分點，段總那眼神……我做了三天噩夢！今天不知道又要挑什麼刺……哎，不行，我得趕吃塊巧克力，我覺我糖都要被嚇低了……”
另一位市場總監也苦著臉：“誰說不是呢？我已經把降藥備好了。”
角落里，劉思雅也皺著眉頭，心天人戰：我本來還想著趁他前兩天生病，找個由頭去探，結果司音那人寸步不離。不行，今天絕對不能冒頭，必須低調再低調，把自己空氣！我可不想為殺儆猴的那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會議室里雀無聲，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以及偶爾一兩聲張的咳嗽。
每個人都正襟危坐，面前攤開的筆記本和報表仿佛不是資料，而是即將接審判的罪證。
終于，會議室門被推開。
段向澤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主位，卻沒有立刻坐下。
看著會議室里一張張或張、或忐忑、或強作鎮定的臉。
然後，他開口：“大家這都什麼表？面如死灰，怎麼？咱們段氏集團……是明天就要宣布破產倒閉了？”
會議室里繃的氣氛詭異地一滯。
“怎麼可能？段總您開玩笑了！有您這樣高瞻遠矚、年輕有為的領袖帶領我們，段氏只會蒸蒸日上，再創輝煌！別說倒閉了，我看稱霸全球也是指日可待！”
“就是就是！段氏是我們的！我們全家、甚至我們家族世世代代都愿意為段氏效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段向澤輕咳一聲，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隨即在主位落座：“好了，開始吧。按順序，各部門匯報本季度進展和下一階段計劃。”
各部門負責人開始依次匯報，數據、圖表、分析……
與此同時，段家別墅。
司音因為段向澤幫請了假，難得得浮生半日閑。
躺在大床上，腦海里不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著早上段向澤那些深的告白——
“我從小學就喜歡你了……”
“你在我心里永遠是第一位……”
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像裹了糖的羽，輕輕搔刮著的心，帶來一陣陣麻的悸和無法抑制的甜。
“啊——！” 突然捂住發燙的臉，把臉埋進蓬松的枕頭里，發出一聲抑不住的、帶著赧和狂喜的尖。
也不控制地在床上扭起來，雙像小孩子一樣興地踢蹬著空氣。
這種雙向奔赴、彼此確認的覺，讓整個人都輕飄飄，暖洋洋，快樂得幾乎要冒泡。
從枕頭里抬起暈紅的臉，眼睛里閃著惡作劇和小甜織的芒。
不行，得做點什麼！不能一個人在這里發瘋！
抓起手機，飛快地打字，角的笑容越來越大，帶著點恃寵而驕的狡黠。
【司音： 看看腹（小狗勾眼）】
消息發出，抱著手機在床上打了個滾，想象著段向澤看到消息時的表，忍不住又咯咯笑起來。
另一邊，段氏集團大會議室。
市場部總監正在謹慎地匯報著最新的市場份額數據，語氣平穩，但心依舊七上八下。
就在這時——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手機提示音，在寂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眾人心里一，下意識地看向主位。
只見他們那位向來在會議時間絕不會被任何私人通訊干擾的段總，目從面前的平板電腦上移開，劃開了放在桌面的私人手機屏幕。
下一秒，讓所有在場高管終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段向澤的目落在手機屏幕上，原本嚴肅冷峻的眉眼，以眼可見的速度和下來，接著，角不控制地向上揚起，出一個傻氣的笑容。
最後，他竟然沒忍住，從嚨里發出一聲輕笑聲。
雖然聲音不大，但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里，還是很明顯。
“！！！”
所有匯報聲、翻頁聲、甚至呼吸聲，都在這一刻齊齊停滯。
幾十道目齊刷刷、難以置信地聚焦在主位那個男人上。
正在匯報的市場總監聲音戛然而止，臉唰地白了，肚子都有點發，結結地問：“段、段總……是……是我哪里說錯了嗎？數據有問題？”
段向澤被這一屋子人的反應驚得回過神。
他迅速收斂了笑意，但眼角眉梢殘留的春風依舊藏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你繼續。”
說完，他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回復：
【晚上回家給你看，現在在開會呢。（頭）】
周圍的員工們哪里還有心思聽匯報，一個個用眼神瘋狂流：
員工A（眼神）： 我的媽！我剛剛是不是眼花了？段總笑了？還笑出聲了？
員工B（挑眉）： 你沒眼花！我也看見了！太打西邊出來了？
員工C（撇）： 段總這不笑的時候凍死人，笑起來……怎麼覺更讓人心里發了？
段向澤完全沒注意到下屬們的心風暴。
他看著司音接著發來的【不要，我就現在看】，後面還跟著一連串撒打滾的貓咪表包，簡直能想象出此刻在家里賴皮又可的樣子。
一強烈的、想要立刻見到的沖涌了上來。
他再次捂住，但笑意還是從眼睛里溢出來。
他果斷站起，打斷了正在進行的匯報。
“等一下，會議暫停十分鐘。我去一下……衛生間，各位稍等。”
說完，他拿起手機，在所有人震驚、茫然、探究的目洗禮下，走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