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段家老宅。
雙方父母都已到齊,加上司音和段向澤,圍坐一桌。
盧妙齡給司音夾了塊魚,狀似無意地開口:“阿音啊,最近工作忙不忙?怎麼樣?那個……姨媽還準時嗎?”
司音坦然回答:“還好,不算特別忙。好的呀,我一直都很健康。姨媽也很規律,媽你問這個干嘛?”
“沒什麼,就是問一下。”
一旁的司朗坤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溫聲勸道:“好了好了,老婆,你就點心吧。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愉快,安心養胎,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順其自然。”
桌子底下,林秋月悄悄拽了拽坐在邊的兒子段向澤的角,湊過去:“兒子,你到底有沒有問題啊?這都結婚多久了?你看我們這都懷上了,你們這年輕人反倒沒信兒。”
段向澤一臉無奈:“媽,你能不能別總懷疑你兒子不行?我們都說了很多次了,想多過幾年二人世界,您就別瞎心了行不行?”
段弘放下筷子:“小澤,怎麼跟你媽說話呢?注意態度。你媽現在特殊時期,不能氣。”
段向澤聳了下肩:“那你們就別再盯著我和阿音了。孩子這事兒,我們想自然就會要,不想,你們催也沒用。”
司音看著兩位滿面春風的母親和各自有些尷尬的父親之間轉了轉,臉上出促狹的表:“不過,你們倆該不會……又是同一天懷上的吧?”
這話一出,林秋月和盧妙齡對視一眼,臉上同時紅溫,默契地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飯。
而坐在們邊的段弘和司朗坤,此刻抖出了窘態,一個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看向窗外的夜景,另一個則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司音笑著說:“還真是溫泉那次啊?”
盧妙齡嗔怪地看了一眼:“你還說呢!那溫泉本來是給你和小澤安排的送子項目,結果倒好,你們倆穩如泰山,我們這兩個老將倒是中獎了!”
說著,自己也覺得好笑又。
司音趕給兩位準媽媽夾菜:“那你們倆還不趕趁機會多吃點,多補補。好在每年檢報告都很好,好好養著。”
就在這時,段向澤問道:“對了爸,不是說大伯今天回國,也會過來嗎?他在國外待了這麼多年,怎麼突然回來了?”
段弘點點頭:“嗯,航班應該就是今天到。聽他的意思,這次回來不是短期的,可能要待上一陣子再走。”
司音手中夾菜的筷子,突然掉在地上。
段向澤立刻轉頭看,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關切,“怎麼了?阿音?”
桌上其他人的目也聚了過來。
司音猛地回過神,臉上褪盡,眼神有一瞬間的空和慌。
迅速低下頭,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彎腰去撿筷子:“沒、沒事……手突然有點沒力氣,我去一下衛生間。”
司音離開後,段向澤懷念著說:“說起來,我小時候大伯可最疼我了,每次回來都給我帶一堆稀奇古怪的禮。這麼多年不見,還真想他的,也不知道這次從國外給我帶了什麼好東西。”
司音在衛生間用冷水拍了幾下臉,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努力調整表,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然後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剛走出衛生間拐角,就看到段向澤的大伯段遠州走了過來。
司音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驟然停跳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擂起來。
段遠州也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幾步開外,上下打量著司音,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他開口道:“好久不見啊,阿音。”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離:“幾年不見,倒是出落得比小時候更標致了。怎麼,看到大伯回來,太驚喜了?連聲招呼都忘了打?”
下意識地攥了側服的布料:“……大伯好。”
說完,低著頭,快步走回餐廳,回到了段向澤邊的座位。
段向澤看到臉不好走進來,察覺到了不對。
等落座,他在桌下,悄悄出自己的手,將冰涼微的手完全包裹住,握住。
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像一道暖流,瞬間注司音冰冷僵的四肢百骸。
這時,段遠州也步了包廂。
長輩們紛紛打招呼,噓寒問暖。
段遠州笑著看段向澤說道:“小澤,聽說你和阿音結婚了。大伯在國外實在太忙,消息滯後,這次回來才知道。倉促之間,臨時備了份薄禮,算是補上遲來的新婚祝福,希你們小兩口別嫌棄。”
說著,他拿出一個盒子,遞向段向澤。
段向澤起,雙手接過:“謝謝大伯!您能回來參加家宴,就是最好的禮了。我和阿音的婚事本來也沒大大辦,就請了些至親好友。您還記得給我帶禮,果然還是大伯最疼我。”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地坐回司音邊,打開了盒子。
是一對設計簡約卻極致奢華的腕表,正是某頂級奢侈品牌當季最新、最難預訂的款式。
“謝謝大伯,這可是剛剛發布的新款,市面上都難找。大伯您消息真靈通,也太破費了。”
“一點心意,你們年輕人喜歡就好,可一定要帶。”說著還不忘余瞥向司音。
這之後,直到家宴結束,司音幾乎再沒有主說過一句話。
安靜地坐在段向澤邊,低著頭,小口吃著段向澤不斷夾到碗里的、吃的菜。
段向澤也沒有在席間追問。
他只是不聲替布菜,偶爾與長輩談,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上引開。
但他的余,始終關注著每一個細微的作和僵的表。
回程的車上,司音一路沉默,只是偏頭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段向澤沒有打擾,只是將車的暖氣調高了些,播放著平時喜歡的舒緩音樂。
回到家,司音直接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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