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林佑之看到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眼底飛快地掠過心疼，但很快便被掩飾下去。
他手，看似安地虛扶了一下蘇暖暖的手臂，聲音放：“暖暖，別怕，沒事的。你先去忙你的，這里給我來理。”
司音只覺得一邪火直沖天靈蓋，肺都要氣炸了：這個狗東西！當著自己明正娶的老婆的面，居然明目張膽地護著另一個人！
牙齒咬得咯咯響，攥了手里的棒球，眼看就要不管不顧地發——
一只溫熱而有力的大手，突然從斜後方過來，握住了的手腕。
司音作一滯，愕然回頭。
段向澤不知何時出現在後。
他應該是匆匆趕來的，外套隨意敞著，顯得有些隨意，但此刻他站在那里，姿拔，氣場卻瞬間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臉上沒什麼表，只是目沉靜地看著，微微搖了搖頭。
司音心里閃過一驚訝：他……他怎麼來了？
但手腕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量，讓瀕臨發的怒火稍稍冷卻了一點。
段向澤看著林佑之：“林佑之。”
被點到名的林佑之幾不可察地繃。
“你最好，別留下任何不該留的把柄。”
他頓了頓，看著姜雪寧，又重新定格在林佑之臉上：“你欺負我人的朋友——”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握著手腕的司音，然後重新看向林佑之，眼神陡然銳利：“就等于，是在欺負我。”
這句話說完，他沒再多看林佑之和蘇暖暖一眼，而是轉向司音，遞給一個先離開這里的眼神。
司音接收到他的信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轉頭看向臉蒼白、微微發抖的姜雪寧，又看了一眼同樣氣得夠嗆但還算克制的李樂橙。
司音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冷靜，只是眼神依舊冰冷，“雪寧，樂橙，咱們先走。”
臨走前，再次將目投向臉難看的林佑之，手指著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林佑之，你聽好了。今天這筆賬，我們記下了。要是讓我們找到任何蛛馬跡，證明你和這個姓蘇的有什麼……”
車子平穩地駛夜，車一片寂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司音靠在副駕駛座上，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段向澤單手握著方向盤，聞言側過頭看了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無奈和一後怕：“你還問我？我在家眼等著你，連半個人影都沒等到。打電話你不接，我能不著急嗎？只好打給小樂，才告訴我你早就下班了，還急匆匆地去找姜雪寧了。”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了些：“我一聽他說林佑之要跟姜雪寧離婚，就知道壞了。以你的脾氣，知道了這事兒，怎麼可能坐得住？我猜你多半會直接殺過去。”
說到這兒，他嘆了口氣，語氣帶上了幾分責備，更多的卻是擔憂：“司小作，你說說你，沖不沖？證據呢？你手里有他們出軌的實錘嗎？什麼都沒有，就憑著一怒氣，直接沖到人家公司去大鬧一場。你這什麼？這打草驚蛇。”
他看了一眼，見抿著不說話，繼續分析道：“現在好了，你這麼一鬧，林佑之和那個蘇暖暖肯定都驚了。接下來他們會做什麼？第一件事就是立刻銷毀所有可能為證據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開房記錄……把所有尾收拾得干干凈凈。你想幫雪寧爭取權益，甚至想抓他們把柄，現在難度可就大了不止一倍。”
司音被他這麼一說，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可能帶來的後果。
有些懊惱地道：“我……我當時不是太生氣了嘛！就算是出軌，那也得是雪寧先看不上他、踹了他才行啊！他林佑之算什麼東西？一個靠著聯姻穩固地位的男人，有什麼資格先提離婚，還他媽是因為出軌！”
越說越氣，口起伏：“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當初看林佑之，口碑還算不錯，為人世也挑不出大病，我還想著，就算跟雪寧沒基礎，至也能做到相敬如賓，安穩過日子。誰能想到……這才幾個月？果然男人結了婚，外面的屎都是香的！”
罵完林佑之，又想起蘇暖暖那副樣子，更是氣不打一來：“還有那個蘇暖暖！你別看長得一副清純無辜小白花的樣子，段位絕對不低！那心機，那演技！你是沒看見，林佑之一出來，那個眼淚啊，說來就來，哭得那一個梨花帶雨、委屈，好像全世界都欺負了似的！”
司音模仿著蘇暖暖的語氣，尖著嗓子：“‘林總……我真的不知道您已經結婚了啊……’ 我呸！裝給誰看呢！當時要不是我和樂橙在，我看那林佑之為了給他的暖暖出氣，說不定真能一掌打到雪寧臉上！”
段向澤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側過頭，一臉正經（甚至帶著點小委屈）地反駁：“你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可是正經八百的好男人，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好男人。這麼多年，我對你的心，那可是日月可鑒，一心一意，絕無二心。”
司音雙手叉腰，乜斜著眼看他，故意抬杠：“你一心一意對我？那不是應該的嗎？咱們從小一塊兒長大，是朋友，是哥們兒，你不一心一意對我，難道還想朝三暮四？但婚姻可不一樣，那是另一回事……”
話沒說完，車子在紅燈前穩穩停住。
段向澤干脆整個側轉過來，手臂搭在司音椅背上，將半圈在副駕的空間里，目灼灼地看著：“朋友？哥們兒？”
他挑了挑眉，聲音低，帶著蠱和提醒，“司小作，你告訴我，誰家好朋友、好哥們兒，會上床？嗯？”
司音被他突如其來的近和直白的問題弄得臉頰微燙，眼睛慌地眨了眨，卻不肯服輸，梗著脖子，抬著下，是出一句：“那……那炮友總行了吧！”
“炮友？”段向澤眼底掠過一危險又玩味的芒。
他不再廢話，直接傾過去，在司音因為驚訝而微張的上，飛快地落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