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辭給謝玄桓倒了一杯茶。
謝玄桓接過來,怪氣地道:“怎麼敢讓閔東家替我斟茶?這如何消得起?”
“給你斟茶,是不想跟你吵。”沈霜辭靠在迎枕上,“畢竟馬上就要進京了。”
“你——”
“差不多得了。”沈霜辭對上他憤怒憋屈的神,“你鬧得那般不面,難道就有理嗎?我若是喜歡王爺,這四年里為什麼不行,偏偏等著你來才親近?”
這話倒是有道理。
但是謝玄桓還是道:“你不覺得自己和他走得太近了嗎?以後不許和他再來往!”
“那你替我出一百萬兩銀子。”
沈霜辭不慣著謝玄桓。
都是第一次做人,誰慣著誰?
“我也沒讓你出。”
提起銀子,謝玄桓就有些氣短。
不過他也明白,那種況下,如果只有沈霜辭不出錢,那就會為眾矢之的。
這件事,就是不患貧而患不均。
沈霜辭沒和他爭辯,抬頭了太。
“頭疼?”謝玄桓問,已經誠實得靠過來,手替。
雖然他們中間隔了四年的時,但是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他見不得難。
“累。”沈霜辭道。
“昨晚喝酒喝多了?還是沒睡好?”
“你以後別無理取鬧,我就不會這麼累了。”
覺到謝玄桓又要反駁,沈霜辭繼續道:“你有你的前程,我也有我的家族和產業。你其實心里,知道我和久王沒什麼,卻偏要鬧。你從小就是這樣——”
謝玄桓:“……”
這就是看著他長大的壞了。
隨時都能說,“你小時候”雲雲。
“好像一定要做點什麼,來引起我注意;想讓我更關注你。”
“我沒有。”謝玄桓斷然否認,臉卻微紅。
“你在我這里,每次胡鬧,最後都被我下。”沈霜辭繼續道,“可是我不是你娘,我也不能總諒你。在外人面前鬧,失的是我的面子,也是你的。”
謝玄桓實在沒話說,就說起唐季濤。
“……我不在的時候,你可真沒閑著。那麼多男人,為你前僕後繼的。”
“怎麼,我不配嗎?”沈霜辭睥了他一眼,“喜歡我的人越多,不越能證明你眼好?”
男人這種東西,不就是喜歡爭嗎?
謝玄桓:“……”
“後日啟程嗎?”沈霜辭又問。
謝玄桓總覺得有一憋屈沒發泄出來,卻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哦,在沈霜辭這里,他很容易就被帶偏,覺得好像都是自己在無理取鬧。
沈霜辭,似乎天生就有四兩撥千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本事。
“嗯。”謝玄桓別扭地應了一聲,隨後又忍不住怪氣起來,“久王既然南下過冬,應該不著急回京吧。”
要是再跟回去,他可不信久王心里沒有沈霜辭。
“我的手沒有那麼長,不到王爺那里去。”
“你那個好兒子,倒是和他走得近。”謝玄桓聲音酸溜溜的。
“他倒是想跟你走得近,你喜歡孩子嗎?”
謝玄桓:“……既然久王那麼喜歡,你干脆把那個小崽子送給他,反正也是個養子。大不了,再收養幾個便是。”
“為什麼要聽你的?”沈霜辭冷冷地道。
“因為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謝玄桓理直氣壯地道,“日後我們倆過日子,難道你要夾在我和他之間為難嗎?”
“我不為難。”沈霜辭道,“野奴只有我一個娘,你卻能有很多娘子。”
孰重孰輕,他自己沒數嗎?
謝玄桓:“……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排到我前面。”
“你的容人之量呢?”沈霜辭道,“無非是覺得,不是你親生的,你嫌棄了罷了。我一直告訴你,我是不能生的。你既想要自己的骨,那盡管找人去生,不要在我這樣,眼睛里不得沙子的人上浪費時間。”
“你胡說。”謝玄桓斷然否認,“我若真是那樣小肚腸的人,怎麼會喜歡芊芊?也不是我親生的。”
他就是和野奴那個桀驁不馴的小崽子,天生不對付。
“你看,他給我咬的。”
謝玄桓把自己被咬的傷口給沈霜辭看。
看看,這能怪呢?
實在是小崽子,一點兒也不討人喜歡。
“他不過是個孩子,你這麼大的人,跟孩子計較什麼?”沈霜辭淡淡道。
“沈霜辭,你這是拉偏架!”
“你就當是你的報應好了。”沈霜辭不不慢地道。
“報應?我哪里對不起你了,你咒我。”謝玄桓氣笑了。
“你當年多難帶,看看野奴就知道了。”
爺倆真的是一模一樣的倔脾氣,睚眥必報。
“不用了,”沈霜辭嫌棄他勁兒太大,把謝玄桓推開,“早點歇著,明日我還要理些事。”
生完孩子之後,覺得自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除了之外,神上也是。
——不那麼較真了,得過且過。
對于不可控制的際遇,不再焦慮,這個月不去想下個月的事。
對于被謝玄桓找到這件事,都沒有多喜怒。
“理什麼事?”
謝玄桓下意識地想問,是不是和久王有關。
但是想了想,他到底把到邊的話咽了下去。
不能再惹沈霜辭。
“蘇晚晴今日派人送了帖子來。”沈霜辭道。
這個名字,謝玄桓有點印象。
“找你做什麼?”
“出了六十萬兩銀子,日子不好過。”
蘇晚晴背後,還有叔伯兄弟虎視眈眈,就等著尋錯。
這下拿出六十萬兩,蘇家也是元氣大傷。
雖然這件事不可避免,但是那些人,肯定要借機發難。
蘇晚晴是來求助的。
“你打算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