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桓不知何時已站得極近,正目灼灼地盯著。
沈霜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挑眉:“你怎麼了?”
謝玄桓不答,只是又往前近了一步,幾乎將籠在自己的影之下,聲音低沉:“屏風……當真是你讓人漆的?”
還真當他是小孩子?
沈霜辭抬頭,就對上他危險的目。
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野奴和親爹比,段位還是不夠。
油漆是野奴的惡作劇。
不得不說,他實在太聰明了。
謝玄桓每次來,都會把服隨手扔在屏風上。
而且今日,自己基本上沒怎麼出門。
除了中間,野奴非要吃做的羹——那是沈霜辭唯一會做的。
對于兒子的要求,沈霜辭不能說百依百順,但是只要不為難的,基本也不會拒絕。
生孩子這件事對來說就是,出生之前堅決不要,但是生出來之後母棚。
不得不說,當孩子離了的同時,里可能駐了一個孩子的神仙,讓們無法割舍得上孩子。
沈霜辭現在想,肯定是那段時間,小家伙的手腳。
果然——
像極了他狗東西的爹。
不聲不響,不口,悄悄手。
不過這事不會承認。
雖然不指他們父慈子孝,但是也不能在眼皮子底下飛狗跳。
“是我打算讓人漆,估計野奴覺得好玩,自己刷了一些。但是他肯定不是針對你。”
“那你為什麼撒謊?”謝玄桓看著。
“因為你對他不好,我不想加深你對他的誤會。”沈霜辭道。
“誤會?有嗎?我早就看了,那小子看著不聲不響,實則一肚子壞水。”
兩只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就不知道有什麼壞主意。
可是偏偏等你看過去的時候,他又一臉弱無辜。
“胡說。你現在越發出息了,竟然開始中傷三歲孩子。”
沈霜辭皺眉,推開他自己走到床邊。
謝玄桓追過來,“我中傷他?我看你現在一心撲在便宜兒子上!”
別人不清楚,他還不清楚野奴的小心機嗎?
這都是他玩剩下的!
他當年也會裝無辜。
“你差不多得了。”沈霜辭道,“你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你。我也沒要求你們之間相互喜歡。”
男人對于孩子,別說他以為不是親生的,就算是親生的,也不見得在意。
沒有懷胎十月,他們就爽了一夜,然後就當爹了,能有什麼?
都是後來慢慢培養的,不過這也得分人。
涼薄的男人多了去了。
沈霜辭甚至見過有男人,拋妻棄子,然後去養活別人的兒子。
總之,他們怎麼爽怎麼來,本不考慮那麼多骨親。
“不是要跟我說宴會的事嗎?”沈霜辭打岔。
謝玄桓冷哼一聲:“你且等著看,日後他若是不變白眼狼,我跟你姓!”
“行,兒子,說吧。”
謝玄桓氣結,把沈霜辭按在床上,“”一番。
起初只是想嚇唬嚇唬,結果他兄弟玩不起——當真了。
謝玄桓可不是委屈自己兄弟的人。
于是兩個人的你來我往,變了不可描述。
所以等到兩個人真正能談宴會的事時,已經是下半夜了。
沈霜辭眼皮子都睜不開了。
剛才沐浴都是謝玄桓抱著去的,似乎在浴桶里都睡著了。
怎麼出來的,怎麼被干放到床上的,都模模糊糊斷片了一般。
聽得有些斷斷續續。
但是謝玄桓卻像打了,眼睛發亮。
“每家該出的,都出了。”
起初他是想給他們面的,奈何他們不想要。
既然不想面,那就由他來幫忙。
“我也沒做什麼,就是這次南下,帶了幾個詔獄里得力的幫手。”謝玄桓洋洋得意,“揚州有些懸案,我幫了幫忙。”
沈霜辭睜開眼睛,睡意退去了幾分。
“你,當眾對人用刑了?”
謝玄桓挑眉:“怎麼,不行嗎?”
沈霜辭:“……行,你說了算。”
完全可以想象出來當時的形。
試問誰見了那種場景不?
銀子以後可以再賺,人若是落下了殘疾,甚至丟了命,那就不值當了?
“你男人,厲害不厲害?”謝玄桓咬著耳朵問。
沈霜辭:“你厲害,也不能把別人當傻子。有句話做‘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們這些人,窮得只剩下錢了。”
“既然只剩下錢了,那為皇上分憂,不是理所應當的嗎?”謝玄桓理直氣壯地道。
“你把他們急了,我怕有人會鋌而走險。”
沈霜辭的擔心,不無道理。
“你或許不知道,”說,“這件事也是我爹活著的時候跟我說過的……多年之前,皇帝曾經派過欽差大臣來揚州查案……”
“查什麼案子?”
“案子是什麼,我已經不記得了,那時候我也很小……”
但是沈霜辭清楚地記得,那個欽差大臣,以及隨行之人,都死在了大火之中。
後來調查,那場大火就是意外。
對上竟然也就那樣代過去了。
但是真相其實是,當地的巨賈,因為不滿意兒子被牽連,所以重金找人,殺人滅口。
可憐了死的那些人,無辜枉死。
“你是怕他們算計我?”謝玄桓笑了,眼神里出倨傲的,“只要他們有那個本事,就放馬過來,我等著。”
“你自己悠著點。”沈霜辭閉上眼睛,“你若是死了,我就不用去京城了。”
謝玄桓聞言氣得在上拍了下,“禍害千年,我還要禍害你幾十年,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頓了頓,他又問沈霜辭,什麼時候跟自己進京。
他的任務,已經完,不能在這里耽誤太久。
——畢竟現在他人生又有了鬥目標。
如果長期耽誤在江南,別說位極人臣,就是自己現在的位子,也坐不長久。
“你只帶了銀子回去,皇上會高興嗎?”沈霜辭道,“以後私鹽依舊泛濫,這個問題還需要解決。”
其實是有些意外的。
以為,謝玄桓會把江南鹽務好好整頓一番。
謝玄桓卻道:“你不懂,這就是場。”
多做多錯。
而且這塊骨頭太了,他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對得起皇上。
沈霜辭確實不懂場的事,所以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答應謝玄桓,再收拾一下,三日之後啟程。
謝玄桓暗中派人盯著。
不,已經不能暗中了,因為他派的人,實在太多,幾乎已經把沈霜辭的住圍好幾圈。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閔家出了什麼事。
在這種況下,久王前腳剛進沈霜辭的家門,謝玄桓後腳就收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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