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謝玄桓換下了服，上穿著寶藍圓領錦袍，站在門口，高大拔，面上帶笑，端的是風姿卓絕。
可是，他懷里抱著個雕玉琢般的小姑娘。
小姑娘三歲左右，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可的，正乖巧地趴在謝玄桓懷中，手里還把玩著原本系在他腰間玉佩的穗子。
沈霜辭：“……”
“娘，娘——”看到回來，芊芊興地喊起來，手要要讓抱。
但是很快又自己擺擺手，“不行，娘不好，不能讓娘抱。”
甘棠張得，雙手在袖子里握拳，臉煞白。
“沒事。喊人了嗎？”沈霜辭淡定上前，拉了拉芊芊的手，“穿得有點。”
“喊了，娘，我爹回來了！”芊芊摟住謝玄桓的脖子，興地道。
謝玄桓饒有興致地期待著沈霜辭的反應。
可是沈霜辭面一如既往地平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又道：“外面冷，先進屋再說。哥哥呢？”
“哥哥和爹吵架，然後生氣了。”芊芊小聲地道，目帶著求助。
娘能解決一切問題。
“一家三口”，邊說話邊往院子里走，好像一切都正常。
甘棠和挽雲落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沒有追上去。
原本陪在謝玄桓邊的青墨，一直不聲打量著甘棠的神。
這會兒他湊過來嬉笑著道：“甘棠姐姐，你慌什麼？還有什麼事，是緹帥查不清楚的嗎？再說，姑娘替緹帥生下龍胎，這是大喜啊！”
這時候，挽雲上前一步，擋在甘棠面前，冷聲道：“就這，還好意思夸錦衛無所不能？芊芊和野奴，到底是誰的孩子都查不出來？”
頓了頓，繼續道：“便是沒查出來，眼睛也瞎了嗎？芊芊的眉眼，難道不和我一模一樣？”
青墨聽罵人也不惱，笑著道：“這不是開玩笑嗎？”
甘棠臉微緩。
這才明白過來，青墨是在詐自己。
幸虧挽雲反應快。
“開玩笑？事關名節，能開玩笑？我若是先把你腦袋砍下來，再跟你說是玩笑，有用嗎？”挽雲睥著青墨道。
青墨連聲賠不是，心里暗想，果然是沈霜辭邊的人，牙尖利，如出一轍。
千萬不敢招惹們。
其實之前他們就調查清楚了，沈霜辭邊有一兒一，但是是收養的。
這雙兒的生母，是挽雲的妹妹晴雪。
當初挽雲找到晴雪的時候，已經懷孕了，但是被夫家待。
挽雲便做主讓妹妹和離，帶著來到沈霜辭邊。
後來，晴雪生下了一對龍胎。
沈霜辭便收了他們做養子養，取名閔牧和閔芊芊。
芊芊康健，活潑可，是全家的團寵。
而閔牧，從小虛弱，經常生病，是全家的眼珠子。
後來久王在京城的時候，去大悲寺請住持幫忙取了個小字，喚作“野奴”。
這些事，錦衛早已經查得清清楚楚。
青墨本來也沒懷疑什麼，今日是見了甘棠見了鬼一樣的反應，心里便生出些七八糟的想法，這才試探一番。
很可惜，沒有驚喜。
而屋里，野奴見到沈霜辭回來，立刻小跑過來抱著的。
沈霜辭笑著拉他到榻上坐，“怎麼了？”
“娘被壞人抓走了。”野奴眼圈含淚，同時又忍不住憤恨地看向正抱著妹妹的“壞人”謝玄桓。
謝玄桓一點兒也不喜歡野奴。
因為野奴從一開始，就對他充滿了敵意。
這讓謝玄桓想起了多年之前張敏之父子的事。
他說什麼來著？
兒子這種棒槌，委實不需要。
長大了之後，只會奪取父親的資源，出賣、背叛。
相比而言，還是乖巧聽話心的兒好。
沈霜辭道：“只是一場誤會，不用擔心。謝舅父，不是壞人。”
“舅父？”謝玄桓怪氣。
還真把他當弟弟了？
沈霜辭皺眉看向他，目譴責。
現在較勁什麼？
很多事，不得慢慢說開嗎？
野奴卻不是很相信的樣子。
這個孩子，或許因為從小不好的緣故，所以一直很出門，子沉靜早。
他不肯喊謝玄桓，只拉著沈霜辭不肯松手。
沈霜辭輕聲安他。
謝玄桓從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嗤，“我了。”
他不喜歡沈霜辭的目投到別人上，即使是小屁孩也不行。
幸虧他們沒有孩子。
這兩個，說好聽的，是沈霜辭的養子養。
說難聽的，不就是下人的孩子嗎？
喜歡的時候哄著玩玩，不喜歡的時候讓人帶下去就是。
謝玄桓忽然有種擼別人家貓的覺。
還不錯。
不過他說的是芊芊。
野奴大聲道：“你了就回家吃飯！”
干嘛賴在他們家？
“放肆！”謝玄桓怒目相視。
他久居人上的氣勢，讓野奴害怕。
但是野奴明顯強撐著，擋在沈霜辭面前和他對峙。
好好好。
謝玄桓氣得牙，就要過來拎這小子教訓。
沈霜辭卻道：“行了。野奴不好，你別嚇唬孩子。”
野奴眼圈含淚，卻倔強固執地不肯退，仰著頭恨恨地看向謝玄桓。
“等我進宮當了大太監，就殺了你！”
沈霜辭：？？？
謝玄桓則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小子，有出息，要不要我現在送你去？”他調侃道。
真是個蠢東西啊！
也不知道他爹是什麼品種的蠢貨。
沈霜辭狠狠瞪了他一眼，拉著野奴道：“誰跟你說的，要你進宮當太監？”
這件事可大可小。
若是讓知道，有人別有用心教壞的孩子，那就別怪不客氣了。
野奴這才說出了事的原委。
原來他邊有個長隨福生，平時經常給他講外面的事。
福生喜歡聽戲聽評書，聽到的什麼正史野史都回來興致地講給小主子聽。
福生之前跟他講過，前朝太監專政的事。
野奴沒有多分辨能力，便覺得大太監，是除了皇上之外最大的。
謝玄桓嘲笑沈霜辭：“你這是找的什麼人？”
沈霜辭懶得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跟野奴解釋，太監是怎麼回事。
哎，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