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辦法到底還是被沈霜辭想出來了。

因為比起對付男人，好像更擅長“對付”人。

因為男人的涼薄，卑劣……以及所有惡劣品質，是想象不到的。

但是人的心，卻很容易就能理解并且拿。

哎。

“甘棠，你出去一趟，去找笙歌。”沈霜辭按下心中那些沒用的慨，叮囑道。

甘棠十分張，“姑娘，這，這殺人滅口的事，奴婢怕，怕是不行。”

并不怕自己出事，主要是，很容易就查到姑娘上了啊。

要不，還是派挽雲去吧。

沈霜辭：“……你能不能學點好的？”

跟著挽雲，那麼乖的姑娘也學得只知道打打殺殺。

“姑娘的意思是，來的？”挽雲這會兒顯然更聰明。

沈霜辭頷首。

甘棠連忙點頭：“那可以。姑娘的意思是，讓奴婢拿銀子去封口嗎？”

用銀子解決事，這些年，跟著沈霜辭倒是學了不。

沈霜辭卻笑道：“不用，對笙歌，銀子不好用。”

雖然那一家人，本沒有管過謝玄桓的死活。

但是笙歌對這個哥哥，還有些孺慕——

雖然說這種，很可能是因為謝玄桓漸漸強大了才生出來的。

但是笙歌自己，肯定不會承認。

人會下意識地化自己的行為，肯定把這種孺慕，歸結為兄妹之。

至于到底什麼，沈霜辭就懶得追問了。

只知道，要想辦法解決掉笙歌這個麻煩。

“甘棠，你這樣——”

沈霜辭細細叮囑一番。

甘棠聽得認真，連連點頭。

最後心里忍不住生出嘆服——不愧是姑娘。

在拿人心這塊，永遠讓人嘆為觀止。

于是，甘棠買了四樣點心，打聽著找到了笙歌臨時住的客棧。

笙歌見到，一臉意外。

“笙歌，好久不見，你都嫁人了。”甘棠假裝和很悉的樣子。

其實兩個人從前在侯府，也就是點頭之。

笙歌把請進門。

相公一早就出去看貨了，卻因為昨天的偶遇心神不寧，也沒敢和相公提起，只推說頭疼，留在客棧里。

所以這會兒只有和甘棠兩個人，也就沒有那麼多顧忌。

笙歌上來就問：“甘棠姐姐，到底怎麼回事？我昨日，似乎看到……”

“不是，你誤會了。”甘棠在桌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淚瞬時就涌了出來。

心中暗想，近朱者赤，古人誠不我欺。

在姑娘的影響下，的演技，厚積薄發，可圈可點。

“是這樣的。”甘棠淚流滿面，“姑娘去世之後，你知道的，緹帥一直走不出來。這些年，也為了姑娘，做盡了荒唐事……”

笙歌點點頭，目之中閃過心疼。

確實。

京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謝玄桓都快走火魔了。

除了當差，他剩下的所有時間和力，都用來尋求和沈霜辭“對話”的荒謬之事中。

剛開始很多人是嘲笑，現在時間久了，就變了唏噓和慨。

誰能想到，冷酷暴戾的錦衛指揮使，會對一個人，得這般難舍難分？

甘棠拿著手帕了眼淚，“世人都笑緹帥癡，可是不知道，我何嘗不是？笙歌，你當時年紀小，也和姑娘沒有過多接，不知道是多好的一個人……”

笙歌確實不知道。

對這位前世子夫人的全部印象就是淡淡的，深居簡出，沒有什麼存在。

府里的人好像都看不起，都去跪蔣明月。

做的最讓人出乎預料的事就是和離了。

和離之後的，開始“嶄頭角”，強勢主導了一場名京城的商戰。

笙歌和很多人的想法一樣，當時覺得不解，不明白的底氣是哪里來的。

但是後來知道了和謝玄桓的關系後，都自發地歸結為仗勢欺人，仗的是謝玄桓的勢。

“姑娘人很好很好……緹帥在府里的境遇，你之前應該多聽說過。倘若沒有遇到我們家姑娘，恐怕他現在，也就是個碌碌無為的庶子，泯然眾人。”

京城里那些被養廢了的庶子，不計其數。

那些能才的，才是異類。

“我也是。”甘棠說到，眼淚簌簌而下，“當年我被姑娘選中，到邊伺候的時候，才六歲。”

這些，沒有作偽。

“笙歌，你原本是侯府家生子，也知道當下人的不容易，什麼委屈都得往肚子里咽，挨打罰，都是常事。”

“可是，你知道嗎？到姑娘離開，我跟著姑娘十八年。姑娘從來沒有打過我，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說到這里，難自控，淚如雨下。

“離開？”笙歌越來越糊涂，“我昨日，不是見到你還跟著沈姑娘嗎？沈姑娘之前不是出事了嗎？可是為什麼現在你們又在這里？”

怎麼都想不明白。

“我家姑娘，已經去了。”甘棠哭得不能自已，“現在還葬在緹帥住。”

笙歌茫然。

那昨日見到的，是鬼魂？

怎麼沈霜辭邊的人，都這麼熱衷于招魂嗎？

而且看起來，甘棠還功了？

十分荒謬，讓人有種今夕何夕的迷茫？

笙歌甚至想，是不是本沒有跟著相公南下，而只是南柯一夢？

“你昨日見到的，是我的新主子。”甘棠有意避開“閔”這個姓氏，“我也是在京城實在景生，待不下去了。所以替姑娘守孝一年後，就求了緹帥，放我南下。”

“我對老家，沒有什麼記憶了，但是依稀記得是江南。”

“我漫無目的，一路也遇到了劫匪、小，還差點被人賣到青樓……”

甘棠一邊說，一邊不聲地打量著笙歌的臉，果然從臉上看到了震驚和同。

甘棠對沈霜辭佩服得五投地。

因為告訴自己，一定要把路上的過程說的很慘，才能引起笙歌的同。

人呢，很容易心。

而且更可怕的是，們總是被心左右，忘記了自己本來的堅持。

現在看來，似乎真是奏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