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他也想過用逸飛的手機給母親回電話，但牧逸飛的手機同樣遭了蘇家人的“毒手”，加上後續一連串的麻煩事，他一時疏忽就忘了這茬。

雖然這一切的源頭可以歸咎于蘇瑾言，但忘記給母親回電話的確是他的錯，羽沒想著推卸責任。

“我真的知道錯了。”他誠懇地重復了一遍。

“啊......”

南夜還想說什麼，突然房間里傳來一聲驚呼。

南夜臉一變，猛地沖向房間，羽隨其後，臉上寫滿了憂慮。

“羽，羽......媽媽來找你，羽別怕，媽媽來了......”

兩人沖進房間，只見話著一件單薄的睡，著腳丫，懷里抱著一個舊布娃娃，似乎正打算往外走。

“，地上涼，咱們回床上。”

南夜迅速將話橫抱起來，準備往床邊走。

話卻不安分地扭著，想要下來。

“南夜，放我下來，我要去找羽，羽又跑丟了，我要去找！”

南夜沒放，直到將話重新放到床上，細心地為披上外，才無奈又聲道：

“這會兒天晚了，外面都黑了，你能去哪兒，羽那臭小子已經回家了，他只是出去玩晚了點，你瞧瞧，他這不是回來了嗎？”

此刻的南夜，與剛才面對羽時的冷峻截然不同，他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變得異常溫，仿佛是在哄著一個孩子。

羽對這一幕早已習以為常。

二十年來，父親在他們兄弟面前總是嚴肅冷峻，商場上更是雷厲風行，但每當面對母親時，他就變得異常溫，仿佛整個世界都了下來。

南夜突然轉頭，給羽使了個眼，羽立刻會意，單膝跪在話的床邊，手拉著話白皙干瘦的手，握在手中。

“媽，我回來了，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話這才將視線轉向羽，角綻放出一抹溫的笑容，輕輕著羽英俊的臉龐，聲音溫。

“回來了就好，沒事就好。你這是怎麼了？眼睛怎麼青了？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羽下意識地了淤青的眼眶，疼得吸了口冷氣，卻故作輕松地說：

“沒事，就是不小心撞墻上了。媽，您別擔心。”

話笑著點了點頭。

“沒打架就好，你是哥哥，得做好榜樣，別總打架，不然學壞了怎麼辦？”

抬眸看向羽的後，眉心慢慢地擰了起來。

“誒，你妹妹呢？怎麼沒見到？還沒有回家嗎？”

南夜和羽神均是一變，意識到話這是又犯病了。

羽心頭難，自從妹妹失蹤後，母親深打擊，悲痛絕，生了一場大病，雖然逐漸康復，但神卻時常恍惚，記憶也變得混。

尤其是每當他們兄弟幾個遇到麻煩，總能發母親心中的痛楚，讓不由自主地思念起失蹤的小妹。

南夜冷冷地瞥了羽一眼，眼神中滿是指責，但隨即又溫地轉向話，眼中滿是擔憂與，他輕輕拍了拍話的肩膀，試圖轉移話題。

“時候不早了，咱們都該休息了。你也別老惦記著他們幾個小子了，多心疼心疼我嘛，上了一天的班，真的很累呢。”

這話里竟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撒和抱怨，完全不像是一個年過半百的中年男子應有的口吻，反而像是個青春期的年。

話笑著出手，南夜順勢將下擱在的掌心，用胡渣輕輕蹭著，仿佛這樣能減輕一天的疲憊。

話一笑，沒好氣地瞪了南夜一眼。

“孩子還在呢，你這樣像什麼樣！”

這一刻，房間里的氣氛變得異常溫馨，仿佛連空氣都充滿了意。

羽見狀，心中暗自松了口氣，正打算悄悄撤退，把空間留給父母二人。

“爸媽，我先回房休息了，你們也早點兒休息。”

然而，羽剛一，話的神立刻變得張起來，擔憂再次涌上心頭。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回來？一個孩子在外面太危險了。南夜，你快去把找回來。”

“不行，最怕黑了，我去接。”

說著，話掙南夜的懷抱，一把推開南夜，就朝外走，只是走了兩步話的腳步驀地頓住，臉上寫滿了迷茫與恐慌。

“在哪兒？我怎麼去接？南夜，你告訴我在哪兒？”

南夜的臉瞬間凝重，薄抿，沒有說話，他實在是不敢說出事實，讓話到更大的刺激。

沒有得到答案，話心頭更慌了，臉也有些慘白，作勢就要朝外跑。

“，在哪兒，，我的，你在哪里？”

南夜大步上前，攔住話的腳步。

“，你先回去，我去找，我一定會給你找回來的。”

但此時的話已近乎失控，雙手胡抓撓著南夜，聲嘶力竭地喊著：

“你放開我，我要去找我的兒，我的，你放開我！”

羽看著這一幕，心頭十分難。

自從妹妹失蹤，只要母親一刺激，這一幕就會發生，母親似乎瞬間將所有人都忘了，只能記得妹妹一個人。

而今天，讓他媽刺激的是他。

羽心里又自責又懊惱，更是難到了極點。

“你給我滾出去。”

南夜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羽知道自己在這兒沒用，抿了抿，退了出去。

羽明白自己留在這里只會添，默默退了出去，站在門口，聽著屋傳來的掙扎聲、尖聲以及南夜溫的安聲，羽的心越來越難。

不知過了多久，屋的靜漸漸平息，最終歸于寧靜。

房門緩緩打開，南夜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羽抬眸去，就見南夜臉上赫然可見幾道被抓傷的痕跡，還有掌印，一看就知道是被他媽抓撓出來的。